若無法改變現狀,那就先改變自己——《旅行是一種病》系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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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 22K,香港也有 10K 定律,兩地都一樣甚麼都漲就是薪水不漲。面對著高企的通貨膨脹,怨聲載道無處不在,尤其近幾年來香港的淚氣過於重,不少人還將自己的怨氣發洩在其他人身上,整個社會里突然流行起一種投訴的文化。

前幾天台灣民宿的老闆說「若無法改變現狀,那唯有先改變自己。」,經營民宿的他總能見到不少想要逃離自己城市的年輕人,無論是台灣還是香港都一樣,不少人都會埋怨自己所在城市的各種不好,然而我們每個人的力量有限,有些外在的因素如政府方面也確實難去改變,面對著這些無法改變的硬條件,難道就只能失望地啃下去?近年來也越來越多港人開始移民,在無法改變現狀的問題前,有人選擇了逃避,一刀砍地徹底脫離這些問題,可恥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既然我們無法改變自己所處世界的外在條件,那麼何不改變自己讓自己的內在變得更好呢?適者生存是千古定律,若我們一直都無法去適應眼前的世界,那麼你將會被現實淘汰,與其在無法適應的世界里掙扎,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環境也沒什麼不可的。

民宿老板說他的兩位朋友就因為受不了台灣的 22K 而選擇離開台灣了,他的朋友 A 原先在 HTC 工作,薪水也還算 OK 只不過也是千年不漲,直到 A 遇到大陸阿里巴巴的拉攏,A 開始動搖,可他還是有所猶豫畢竟要背井離鄉跑去上海工作,民宿老板看過不同旅客的逃離心當然立刻支持 A 去開展新的生活,如今在上海工作的 A 薪水已是 HTC 時的 3 倍,A 所觸及的高度也是在台灣時無法抵達的。同樣的他的另一名從事廣告行業的朋友 B 也選擇了背井離鄉,隻身在北京工作的 B 告訴民宿老板他在北京所做的廣告跟在台灣時所做的事一樣,只不過北京客戶所給的費用會多很多,但眾所週知北京的空氣質量差得不行,B 遺憾地表示他現在是在用身體賺錢。離開台灣的 A 跟 B 在看過不一樣的生活後,都紛紛表示他們已無法再回答當初的樣子了,離開自己所熟悉的環境也只需加點勇氣而已。

不過旅行跟移居至始至終都是兩碼事,移居或移民你就需要完全地去融入當地人的生活,而不是旅行般匆匆短暫停留,你將會看到旅行時所看不到的當地問題,你也必須跟當地人一樣去接納這些新的問題,是好是壞你也得一一啃下。當民宿老板問我有沒有打算逃離香港時,我告訴他目前很多人都誤解了移居跟移民,身邊有不少人也很喜歡台灣或日本,卻對台灣或日本的本地問題毫無瞭解,甚至有些移居台灣的港人在離開香港後又懷念香港的便利,最後無法適應台灣的生活而逃離台灣回到香港。民宿老板點了點頭,我繼續說其實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台灣的居民也有在埋怨台灣的不好,也有人會覺得香港很好很適合賺錢,也正如有許多香港居民同樣在埋怨香港的各種問題,迫不及待地覺得台灣很適合生活,可是他們卻忘記到新的環境去生活他們也同樣需要重新去適應。民宿老板也說台灣也有自己的問題,如台北捷運建了那麼多年直到最近才接通台北機場,而台中的捷運也是近幾年才開始動工,可是台北捷運建了二十幾年才有現在的規模,那台中捷運可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非深度旅行的旅人往往只是掠過一座城市的表層,只看到這座城市較好的一面,例如港人最愛的日本,你若不生活在當地你是不會體驗到日本人的生活到底有多壓抑,你也無法知道日本社會中女性是有多弱勢,唯有當將旅行目的地轉變成居住地,你才會知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道理。

來自於台北的朋友 AZ 同樣也面臨著 22K 的問題,出生在宜蘭的他畢業後選擇在台北打拼,可是工作幾年後他也還是發現台灣的整個市場環境似乎都一般般,不上不下的他迎來了一次前往菲律賓工作的機會,不過當提起菲律賓不少人對此地的印象也不怎麼好,所以他也猶豫了,可他又覺得若繼續留在台灣他又無法改變現狀,兩難之下他跑來問我。對於菲律賓他給我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 2010 年的馬尼拉康泰旅遊巴士劫持事件,所以我也無法給他一個確切的建議,只是覺得既然覺得出去會比現在好,那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無妨,趁年輕還有失敗的時間去嘗試一下也未嘗不是好事,若真的覺得不對路那還可以回台灣重頭來過,當然前提還是需要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深思熟慮過後,AZ 最終也還是選擇了放棄台灣的生活,隻身跑去菲律賓開闢了他的新天地,現在他也跟民宿老板的朋友一樣覺得無法再回台灣了。只不過起初在菲律賓時,他也還是煎熬了一段時間才慢慢適應當地的生活,即便菲律賓有著適合旅行的潛水勝地以及風光,可是他是去工作而不是去旅行,也就是說他需要融入他們菲律賓人的生活習慣以及工作模式,英文不怎麼好的 AZ 初到菲律賓時也曾跟我抱怨說他完全就像啞巴般事事都碰壁,才剛抵達沒多久就想要回台灣了,我告訴他無論是在哪個新環境生活都需要一個過渡的階段,讓自己慢慢地去適應,堅持過後就是曙光。如今拿著幾倍台灣薪水的 AZ,已開始籌劃在菲律賓買樓,我問他是否打算在菲律賓落地生根了,他表示他也在斟酌去跟留的問題,只是一旦出去看過不一樣的高度,想要回去卻變得十分困難,就跟長途旅行者一樣離開其實只需要一點勇氣,但回來卻是最難的。

大概每個改變了自己的人都無法回到原先的現狀,目前在新加坡工作的 Queen 是我的小學同學,在英國讀完碩士後她並不希望回歸到香港平淡的生活,所以畢業後她並沒有回港工作而是選擇了總被香港拿來對比的新加坡, 在那麼一個彈丸之地里她從甚麼人都不認識奮鬥到現在有自己的各種圈子,努力地融入當地的生活以及去習慣新加坡口音的 Singlish。雖然在小學聚會時,她也曾考慮過回港工作,但當改變了自己的生活後又很難回到原先的生活了。作為女強人的她也跟新加坡人一樣奮鬥至三更半夜,只是有時候抬頭看到明月她也還是會想念香港,以及看著明月下自己的影子偶爾也難免會覺得孤寂。面對改變不了的現狀,選擇改變自己的人在偏離原先軌道後,或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只不過想要回去就變得很難了。

相比改變自己,安於現狀則來得更容易,這也是為何會有那麼多不滿現狀的人卻又選擇了「認命」,試想想你身邊有多少位一直說要離職的人 5 年後卻還是在同一個職位上,又有多少嘴上羨慕他人生活的人而又不肯開始努力,不改變自己也就無法跟著時代一起進步。連古人也懂死於安樂的道理,反而為何我們現代人會不懂呢?

畢竟不少人會覺得活在舒適區里,現狀再差也還是你已熟悉的環境,一旦走出舒適區了,那外面也許是荒山野嶺,又或者是冰天雪地,抑或是無底的深淵,想要重新適應新的環境不僅需要時間也需要精力,一般毅力不夠的人又怎會願意去重頭來過呢?近期隨著紙媒的沒落,曾經在紙媒工作的媒體人也表示近期該倒閉的都倒閉了,該裁員的也裁了,而這些被裁員的員工當中,大部分就是那些安於現狀不肯改變自己的人,年紀也只不過四十來歲。四十來歲老嗎?非也,可難道四十來歲就失去了學習的動力?這也是為何公司里的一些行屍走肉會被稱之為老屎忽,紙媒的沒落已不是一兩天的事,隨著智能時代的降臨,紙媒的沒落早已有跡可循,只不過這些老屎忽會一邊埋怨書/報紙賣不出去,卻又保持著不肯學習新的數字化技巧,仍舊用老一套的紙媒辦事方式,跟不上時代的腳步那他們也就只能被淘汰了。活到老學到到老並是易事,可在舒適圈待得太久人就會有惰性。

與其不斷埋怨無法改變的現狀,那還不如試著去改變自己。

不過在旅途中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因為無法改變現狀而逃離現狀的旅人,認為旅行可以改變自己,可是旅行並不是 100% 能改變一個人,旅行能否改變一個人終究還是要看那個人的造化。旅途中也不乏有一些逃避現實的人只是待在旅館睡到日曬三桿,甚麼也不做裏虛度日子而已。離開現狀跑到旅途中無疑是給了自己一個新的環境,但在新的環境裏若只是讓自己腐爛下去,又會有甚麼成長呢?旅行不應該成為逃避現實的藉口。


《旅行是一種病》簡介:

我想喜歡旅行的人都會患上一種「不去旅行就會死的病」,因此我想將這幾年遇見的一些人一些事重新整理記錄下來,將會以系列連載的方式敘寫,希望可以為各位帶來一些有溫度的故事。

目錄:
一.因為年輕,才有廢的資本
二.Gap Year 後回來面對現實才是最難的
三.旅行過後還能當朋友的才是好旅伴
四.有種病態旅行叫一下飛機就上班
五.你好,陌生人
六.所有的不開心都源自對比
七.寄一張明信片給未來的自己
八.若無法改變現狀,那就先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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